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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愉韻度曲】日本差點廢除漢字

梁君度

我去年參加日本三十七回產經國際書法展,了解到很多日本人喜歡漢字書法。然而,我知道日本曾經打算廢除漢字,如果當年真的廢除了漢字,今天日本就不會有漢字書法展了。

事緣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,美國人便開始主導這個戰敗國。為了讓這個頑固的軍國主義國家痛改前非,美國人認為日本必須廢除漢字!美國人要日本廢除漢字有兩個原因。第一是因為他們認為漢字複雜,難懂難學,他們想當然地認為日本人絕大多數都不懂漢字,漢字肯定是阻礙日本人接受西方教育的障礙。第二是戰時日本軍國主義瘋狂叫囂的詞彙都是漢字。比如「一億玉碎」、「神州不滅」、「國民特攻」等等,這些字眼讓美國人反感。

1946年3月,美國教育使節團應麥克阿瑟邀請訪日,使團專家經過考察和研究,認定日語必須廢除漢字或假名,改用羅馬拼音,這樣就能提高識字率,增進民主主義。而當時日本也有很多學者贊成廢除漢字,公開發表文章稱「日本用漢字傳達了錯誤的信息,所以老百姓不知道事實,做出錯誤的判斷。所以,日本要推廣民主,必須考慮廢除漢字這種惡魔的文字。」當時,《朝日新聞》等大報社也提倡「廢除漢字用羅馬字」。連諾貝爾獎得主湯川秀樹都支持廢除漢字。一時間,廢除漢字的喧鬧聲甚囂塵上,日本有着1,600年歷史的漢字迎來了史上最大危機。為了決定最終是否廢除漢字,1948年8月,日本舉行了一次「全國識字調查測試」。調查地點選擇在全國270處市、町、村,有1萬7千名年齡介乎15歲至64歲的日本民眾參加這項調查測試。

為了公平,連插秧的大媽、燒炭的婆婆都在其中。測試的卷子都是漢字,內容是關於衣食住行的簡單選擇題。最後,調查的結果讓美國和日本的學者專家大跌眼鏡:日本無法讀寫漢字的人口,比率僅僅為2.1%!也就是說,日本擁有97.9 %的高識字率!還有4.4%的人得到滿分。這個識字率的比例,就算當時的美國也達不到。

基於這次調查結果,日本才沒有廢除漢字。1947年,日本政府規範了1,850個常用漢字。而中國常用的漢字也不過3,000字,可見日本對漢字的使用率是相當高的。時至今天,日本政府還規定國民必須讀寫1,000個漢字,而學習漢字書法的人數,多達2,000萬,可見漢字在日本具有多強大的生命力!正因為如此,中日書法交流才得以長期進行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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